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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乡的鲤鱼溪

2018-08-06 20:36:26 来源:   责任编辑: 刘永锋  

 

文/晴翠荒城

我的家乡杨源,坐落于闽北高山腹地的一个千年古镇,山青水秀平静古朴。一条蜿蜒的河流,九曲迂折,澄澄静静地穿村而过,岁月的轮轮转转,人事的浮浮沉沉,它尽收眼底,却不惊扰世人,只任由潺潺水声,若隐若现温润着沿河两岸的人们。

家乡的河有个优美的名字,鲤鱼溪。相传,唐末先祖到此开辟鸿蒙立基建村,见一河流宽阔萦绕源远流长,但河水浑沌污浊,心忧不能成为众生之活源,又不忍归去,如此踟蹰数日之余。一日,忽见河水清澈澄净如明镜般,欣喜之余疑心大起,沿河岸疾步行走仔细察看河水,却见河中成群锦鲤雄然穿梭犹如士兵,鱼儿所游之处浊水顿清岸边青草茂盛。先祖惊奇慨叹:“上天垂青,锦鲤活水,众生有望!此河就谓之鲤鱼溪。”

千年鲤鱼溪,鲤鱼已千年。从此,家乡的人们对河中鲤鱼敬若神明,立下铁规,不得捕捉不得伤害,任由鱼儿生息于河中。如果有宵小之辈或难忍嘴馋之徒胆敢有违禁令,一经发现,家中肥猪被理事组织宰杀、罚银若干还通告四野以儆效尤,令偷鱼者颜面尽毁家人蒙羞从此不敢做恶。若有鱼儿大限已到,则打捞上来葬于特定的鱼冢,由村中德高望重的长者吟诵祭词,众人虔诚焚香膜拜,悲切长吟:鱼儿归去,濯我污浊,清我活源,佑我村人……

几个世纪过去了,家乡似曾改变很多,又似乎没改变什么,人们依然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。但山外的游客,远方的游子 ,渐渐多了起来。沿着鲤鱼溪缓缓走着,脚下是古朴厚重的青石板路。累了,不妨倚着青石栏杆,望着河中成群的鲤鱼悠然自得地昂然游弋。游客知道,来杨源游玩,必游鲤鱼溪,无论大人小孩,必买几块本地的光饼,撕碎了投下河中,倾刻,成群的鲤鱼溯游而来聚拢在周围,张大鱼嘴争相抢食,抢到食的鱼儿嘴里还会发出咂咂的响声,犹如馋嘴的孩童令人忍俊不禁。即使你不投食,有的鱼儿也会游向你看着你呢。若有妇人蹲于河边洗衣或孩童河中戏水,鱼儿赶热闹般地游着围着,扰着洗衣的妇人,在孩童的脚边欢腾着。好一幅人鱼共欢图!

河岸两边的乌瓦泥墙,掩映在岸边的重重绿柳丝绦中,静静地诉说着光阴的故事,半掩半开的木栅门,是古朴厚道的小桥流水人家。常常看见,年迈的阿婆静静地坐于门口,望着眼前的溪流,任行人孩童打眼前经过,不言不语的那份安祥,令人不忍打扰。倚栏观望的美丽红衣姑娘,你在看鱼吗?还是在想着曾经杨柳岸上的玲珑少年,在为谁守候一生的时光?幽静狭长的青石小巷,裸露着岁月沧桑的土泥墙,踽踽独行的拄拐老人,寂寥的身影渐渐走向小巷尽头。人间悲欢,淡然看透,世间丑恶,总有报应。;就如溪流,亦清澈亦浑浊,总有流向。

鲤鱼溪 ,母亲河,见证了家乡的宁静喧嚣,见证了人性的善良邪恶,灌溉着家乡的草木,蕴育着家乡的繁华,也滋养了丑恶的诞生。悠游自在的鱼儿,依然悠闲自在游仿若归隐之士不问世事。生于斯长于斯人们,依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当然,也有混迹于街头巷尾牌场酒肆的闲杂男女。还有还有,无数漂泊异乡的游子,把离别背在肩上,把乡愁藏于心里,转回头看看时,梦里遥远的青山绿水就清晰地印在心里,因为,离家千里万里,总会听到家乡溪鱼溪的潺潺水声,就像母亲温暖的呼唤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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