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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学政和】白地先生

2018-06-24 09:24:36 来源:   责任编辑: 郑轩欣  

 

东峰村,是距离政和城区最近的一个村庄,原名东燕村,政和人还是习惯叫老村名。

东燕村有个老中医,当地人尊称“白地先生”,这位老先生一表人才,风度翩翩,绅士味十足,简直就是中国医生的典型偶像。

很多东燕村人不知道白地先生叫什么,但镇前镇下园村人,今年80岁的老教师魏观景却牢牢地记住他的名字:吴振汉。

1971 年魏观景爱人生女,一家人欢天喜地。某日,一只鸡跳进厨房的水缸,观景爱人用手伸到水里把鸡抓起来。湿了袖子不说,那鸡扑腾着水花溅了月子里女人一身。

就这样,观景爱人得了“赤水”病,学名伤寒,久治不愈。这不,女儿都 5 岁了,女人还是病怏怏的,骨瘦如柴。听闻东燕村有个白地先生,中医功底扎实,擅长疑难杂症,妇科的调理诊治名扬乡里。

起个大早,观景老师带着爱人步行几十里山路,求医问药来了。

端午节前,正是苎麻收割季。

观景上前问一个正在刮苎麻丝的妇人:白地先生家怎么走?

矮胖的妇人白了他一眼说:他不会看病了,病重躺在床上很久,要死了。

啊?那怎么办?会不会那妇人骗人?

观景老师是一连串的疑惑。但既然来了,非得见老中医一面。

临近中午,妇人都各自回家煮饭,观景领着爱人跟在那矮胖妇人

后面,进了她的家们。

那妇人见观景是个难缠的主,冷冷地回了几句:“就在右边弄子里面小房间,你过去看一下。”

观景穿过大厅边弄子,远远就听到一阵“哎呦,哎呦”的呻吟声。观景寻着呻吟声走进一个暗摸摸的房间,一位老者躺在床上,看来病情很重。

他走过去,说明来意,并表示不知先生病重,多有打搅。

白地先生摆摆手,说:“你扶我起来,我写药方。”

观景将白地先生从床上用力地扶起来,靠坐在桌子边。

白地先生定定地看了患者的脸色,然后从桌子上拿起笔,开起了药方。

据东燕村人回忆:白地先生冬着横襟长衫、夏摇孔明鹅扇,身材高挑而挺直,体态丰腴而匀称,不苟言笑,双目慈祥且透着神秘、智慧的眼光。 他在普通人群中一站,便是鹤立鸡群不可抗拒。

可是,眼前的白地先生,已风烛残年。

他给观景开了三贴药方。握笔颤颤巍巍,但药方楷书清秀、章法悦目。

临别,观景又扶着白地先生躺回床上。那时候物质也匮乏,没东西买,观景掏出一块钱,递给老先生,连忙谢恩。

到政和,抓了药,熬了汤,端给爱人服下。第二天爱人的病情就明显好转,渐渐地脸色红润,精神气也来了。

观景爱人是白地先生从医六十多年最后一个病患,半个月后白地

先生仙逝,阳寿七十有余。

白地先生临去世前拖着重病的身体看病,他不是看好一个病人,而是救了一个家庭。

不久,观景爱人怀孕,这怀的便是从教政和一中的大儿子。白地先生手到病除,妙手回春,上门求医者络绎。

但,白地先生也有“失手”的例子:他的大儿子出麻疹,结果治疗很久还是治不好,最终夭折。

儿子的离去,给白地先生打击很大。他撕毁了医书,关闭了药铺,好几年不再看病。

因为村子里没有医生,村民外出看病劳心劳肺,村长者恳请他出山悬壶。慢慢走出阴影的白地先生又开始行医为村民解病痛,直至老去仙逝。

白地先生是东燕本村人,是否科班出身、师出何门不得而知,但他开出的医药处方阴阳平衡、辩证规范,定是严师调教的高徒。

好在白地先生后继有人,张应琳、范明水两位医生先后接过衣钵。

感恩白地先生。是为记。(作者:南洋栗子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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